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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索罗斯的投资经验

用通俗的写法科普了投资底层的普世智慧!

84岁的索罗斯在达沃斯宣布退休,退出投资管理领域。
这位传奇大师老了终于说出皇帝的新装-特别对投机于股票市场的人来说,记住他的这名言
世界经济史是一部基于假象和谎言的连续剧。要获得财富,做法就是认清其假象,投入其中,然后在假象被公众认识之前退出游戏!——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投资家)
附:

疯狂的郁金香

历史上第一次著名的投机狂热发生在17世纪的荷兰,投机对象不是股票、房地产,也不是荷兰油画,而是一种花卉--郁金香。当第一车郁金香从君士坦丁堡运抵安特卫普时,这种阔叶的多年生球茎草本植物被认为具有重要的“传播知识和观赏艺术”的价值。欣赏和栽培郁金香不久成为时尚,并演变成投机风潮。稀有品种的花价没完没了的攀升,球茎越奇异越值钱。
贵族、市民、农民、商人、海员、女佣,甚至扫烟囱的老师傅和老裁缝们都沉醉在郁金香的投机热潮中。所有的人都认为:人们对郁金香的狂热会永远持续下去,世界各地的投机者都会跑到荷兰,以荷兰人开出的任何价格求购郁金香。
那些起初认为价格不会上涨的人,看到亲戚朋友个个满载而归,无不捶胸顿足,懊恼不已。很少有荷兰人能抵制住这种诱惑。人们不惜拿家具、珠宝、地皮等东西来换取这小小的郁金香球茎,只因为后者更值钱。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1637年初,价格最终上升到令人不可思议的水平,开始大幅回落:1637年1月以20倍速度增长的郁金香球茎价格在2月以超过20倍的速度全面滑坡。政府出面救市也毫无作用,花价从悬崖上向下俯冲,最后其标价还不抵一个普通的洋葱。99%的人在劫难逃,整个荷兰经济陷入长期的萧条之中。
春去春来,郁金香依旧绚丽的绽放。

密西西比骗局

1716年,正当法国经济混乱、债台高筑、财政濒临崩溃之际,从苏格兰来了一个“财神”和“金融奇才”--约翰.劳先生。法国皇室十分欣赏他以纸币辅助金属货币的计划,同意给他一些资本建立“劳氏公司”银行。这家银行发行的纸币用以支付国债,并根据特权可以随意购买和兑换,发行后价值也保持不变。这便使“劳氏纸币”被认为比经常因政府干预而贬值的金银更能保值。由于纸币要有硬通货支持,1717年劳先生又获取在北美密西西比河流域和路易斯安那州的垄断开发特权。他声称那里“遍地黄金”,以此出售密西西比公司不断增发的股票。
但是,出售股票所获得的资金并没有用来开采“遍地的黄金”,而是被皇室用来还债。
公众被密西西比公司丰厚的利润前景所诱惑,申购新股的人要昼夜排队,甚至等上几星期。公司股票的价格扶摇直上,有时几个小时就能涨20%。收购国债的钞票流入股市,股价暴涨又刺激了新股的发行。雪团越滚越大,整个法兰西沉浸在致富的狂热中,经济似乎也真的繁荣起来。
1720年初,孔蒂亲王没能以满意的价格买到新股,一怒之下把装满三辆马车的纸币拉到劳氏银行兑换硬币。更多的人开始觉得黄金可能比纸币更好,加入到兑换的行列。由于银行缺乏足够的硬币,劳氏纸币在挤兑风潮中被宣布不可兑换,密西西比公司的股票在恐慌抛售中一落千丈。无数人因此倾家荡产,一贫如洗。

南海上的泡沫

1711年,英国牛津的哈利伯爵创建了南海公司。作为承接英国政府债务的回报,公司除了获得政府6%的“安全利率”之外,还赢得南海贸易垄断权和南美金银矿藏开采权。但这个宏伟计划似乎有意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即当时仍称雄海上的西班牙声称对这些地区拥有垄断权。在人们渴望发财的狂热气氛下,南海公司垄断贸易徒有虚名这一事实没有人关心。公司股票价格从1720年1月的128英镑,上涨到3月的330英镑,6月的890英镑,7月的1000英镑。从来没有这样多的人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变得这样的富有!受“南海效应”启发,许许多多的公司也纷纷推出各自据称可以带来“滚滚财源”的“新发明”,如永动机、新式肥皂、从黄瓜中抽取阳光以及“一个具有巨大优势但一时还没人能说清楚的项目”……所有的股票都有人买,所有的股票都身价百倍。
最终,南海公司的高级管理层感到公司的股票价格与经营业绩之间的差距如此离谱,于是决定把持有的公司股票全部抛空。
消息一泄漏,股价立刻下跌。不久,整个市场就因股价的一泻千里而处于极度恐慌中。政府官员为重树投资信心而付出的努力也不见成效。公众对市场的信心已经完全崩溃,无法挽回。无数公司的股票变成废纸一堆。
“南海泡沫”危机中的大输家包括大名鼎鼎的天才科学家牛顿。事后他悲叹道:“我能计算天体的运动,却无法计算人群的疯狂行为。”

美国的教训

正因为自由和繁荣导致的贪婪与恐惧,美国人亲手导演了两场人类文明史上最为壮观的投机热潮和最惨重的崩盘。
20世纪20年代,人们对美国经济充满了信心。正是这一乐观态度,促成了全国上下的房地产和股市投机热潮。这场投机热潮的最大中心地之一是佛罗里达。那儿气候宜人,人口增长速度快,导致住房供不应求,地价暴涨。全国各地的投资投机者都纷至沓来,希望得到好回报。银行宽松的贷款条件更是火上浇油,房价能在几周内翻一番。人们确信不动产市场绝对没有下跌的可能。虽然时间过了几百年,这一论调却几乎与荷兰人在为郁金香发狂时候的论调一样。
跟所有的投机狂热相同,这场投机热潮最后也无可避免地走到了尽头。到1926年,市场供过于求,不动产价格开始不断下跌,投机者们只得割肉出局,进而引发了整个市场的崩溃。
1928年,投机战场从佛罗里达转移到了曼哈顿。这次是华尔街唱了主角。股市投机几乎成为一项全民爱好,成千上万的人无心正业,股票交易成为人们生活的重心。大资金、股票经纪人、咨询公司和上市公司联手操纵股价引诱公众上当的情况比比皆是。正当人们富贵梦正酣时,“晴天一声霹雳”,1929年10月28日,纽约股市爆发著名的“黑色星期二”,股指创下当日下跌12.82%的历史记录,拉开了特大经济危机的序幕。
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教授们说:“股价没有反映出它们的真实价格,还应该再涨上去。”股市用下跌来回应。胡佛总统站出来说:“国家的经济基本面是健康的,繁荣的。”,股市依然用下跌来回应。
从1929年9月到1933年1月,道.琼斯30种工业股票平均价格从每股364.9美元跌到62.7美元,跌幅达82.8%。危机中,几千家银行倒闭,几万家企业关门,价值上亿的股票和几百万人的梦想随之灰飞烟灭。

电子狂热

20世纪60年代初,科技发展,电子时代来临,华尔街也迎来电子狂潮。当时所有上市的股票名称几乎都与“电子”沾边,根本不管公司的业务是否与电子工业有关系。人们也毫不关心公司究竟是生产何种产品,只要它们听起来和“电子”有关就会引来争购和狂炒。
美国音乐协会,其经营的业务是上门向顾客推销留声机和唱片,为了上市,将公司名称改为“电子旋律”,该公司的股票发行价为每股2美元,一周后就上涨到14美元。
一个有40年历史,生产鞋带的小公司,把“鞋带公司”改名为“电子硅片动能催化公司”,公司产品还是鞋带,股价却天翻地覆,直冲云霄。
当公众沉醉于快速致富的梦想里而不能抵制任何诱惑时,就连“妈妈甜点”之类的糕点公司也不甘寂寞的投入到改名大军中,希望改名后会一夜暴富。
“电子热”在1962年落下帏幕。争购狂潮变成抛售狂潮,股价一落千丈,许多巨富沦为乞丐。

君子兰传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80年代,郁金香球茎的故事在中国重演。
正值中国改革开放,市场上雨后春笋般出现了各种产品丰富人们的生活,其中包括家庭花卉,君子兰就是最吸引人的一种。这种植物原产地是非洲,引入中国后,成为身份显赫,富贵家庭高贵和品味的象征。
80年代,北方城市长春将君子兰作为市花,全市一半以上家庭开始种植君子兰。由于君子兰生长期需要好几年,因此供给无法跟上,市场需求便徒然上升,价格开始上涨。这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全国其他城市。许多个体投机者开始筹集资金,将市场上的君子兰一抢而空。很快,君子兰的价格达到一个令人目眩的高度。开始,君子兰一般售价是每株100元,然后价格翻了2000倍,为每株200000元。
这场投机热免不了会有同样的下场。君子兰还是君子兰,只是价格下跌了99%以上,令无数投机者血本无归。

日本“气泡”破裂

20世纪后期规模最大的一次投机狂潮属于日本。
二战后的几十年,日本人艰苦创业实现了经济的腾飞和国民的富有。80年代中期,不少日本人发现,炒股票和房地产来钱很快,“气泡”迅速弥漫。从1955年到1990年,日本不动产价格上涨了75倍多,股价上涨了100倍。
人们的投机热情一浪高过一浪,根本不相信日本有限的土地价格会下跌,不相信股价会下跌。炒股成为日本大众生活的必需。日本最大的券商--野村证券的股票市值就超过了全美国所有券商市值的总和。日本高尔夫场地的总价值达5000亿美元,是在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全部上市公司价值总和的2倍。根据地产价格,日本只需要卖掉东京市,所获取的资金就足够买下全美地产;只要卖掉皇宫便可以筹到足够的资金购买整个加利福尼亚。
终于,政府认识到“泡沫经济”的危害,紧急刹车,调整利率,紧缩信贷,希望能把房地产价格涨势遏制住,让股市软着陆。
但是局势已经不能控制了。日本的股市不是选择软着陆,而是彻底崩盘。1989年年底日经指数差不多40000点的水平,到1992年8月,指数就跌到14300点附近,并从此一蹶不振--截止2002年11月29日,日经指数收盘为9215点。同时,房地产价格下跌了70%。

互联网热潮

历史不会简单的重复,却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90年代后期,全球迎来互联网热潮。在“高科技,新技术”的口号下,每个人都相信“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亚马逊书店和雅虎等互联网企业,其股价在一年内翻了10倍,没有人计算市盈率,也没有人关心企业是否会盈利。和60年代的电子狂热一样,只要企业改名,加上 .com 立刻就会吸引风险投资家的大笔资金和公众对股票的疯狂抢购。
美国一家名为“音像网络”的小公司,业务是在网上传播各种电台和电视台的节目,自90年代中期成立就持续亏损,在互联网热潮中把名字改成“广播.com”,股价马上身价百倍,从每股18美元上涨到每股74美元,然后进一步炒到每股300美元。
大洋彼岸的中国股市也紧跟世界潮流,上百家公司纷纷宣布触网,改名,披上高科技的外衣,忙着挂羊头卖狗肉,上演一幕幕荒诞悲喜剧。
也许是为了再一次验证金融市场也有万有引力定律,代表全球高科技的美国纳斯达克股指由2000年3月的5048点跌至今年10月的1000多点,共30个月跌幅达78.4%。
无数投资、投机者的希望与热情,贪婪与梦想最终化为苦涩的回忆与泡影。

为何人们总是健忘?为什么人们不会吸取以往惨痛的教训?在郁金香和互联网之间,是风动?是幡动?还是人类贪婪和恐惧的心在动?
经济史学家说,人类的“金融记忆”是短暂的。可以肯定,人类的”泡沫史“还会继续不断地写下去。

本文作者:哲学系老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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